林峰脑子嗡嗡的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又摸了摸下巴，发现胡子拉碴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活脱脱一个山野疯汉。前两天的事儿，他记得七七八八。自己本是城里的读书人，奈何家里穷，被那伙山贼看上了，想卖去当猪崽子，充饥溜缝儿。要不是那破烂老头，自己现在估计已经在猪圈里吃泔水了。

“老头子……”林峰眯着眼，想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，一脸褶子的老怪物。当时自己被绑在树上，都快疼晕了，是老头子不费吹灰之力，几句话就把那几个头目给骂得狗血淋头，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，塞了个破布包，就带着自己跑了。

这老头子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一会儿说自己是 его зять（他的女婿），一会儿又说自己是他徒孙。还说什么“我乃是无极派祖师”，林峰当时就给他一脚踹飞出去了，哪见过这等大逆不道之谈。可现在，自己落魄至此，除了这个疯老头，还能找谁？

林峰定了定神，摸索着打开房门。外面是光秃秃的山崖，风呼呼地刮着，有点冷飕飕的。他哆哆嗦嗦地往山林里走，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这破老头也没给带吃的，就塞了个黑乎乎的果子，硬邦邦的，咬都咬不动。

走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破树洞，里面除了一堆干草，啥都没有。林峰把那果子啃了一口，又渴得不行，只能从草堆里扒拉了两捧雪，吞进口里。冰冷的雪水让林峰打了个哆嗦，好歹压灭了点火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林峰心一惊，悄悄摸到树洞口，透过树皮缝往外面看。只见两个山民模样的家伙，扛着柴火，正朝着这边走来。看那身上的衣服，像是附近的猎户。

“兄弟们，那边好像有条小兽的踪迹，咱们搜搜看。”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嘿嘿笑道。

另一个瘦一点的皱着眉说：“别瞎折腾了，天都快黑了，赶紧下山。”

“哎，就差一点，别管他了！”魁梧的骂骂咧咧。

林峰眼睛一亮，心中有了计较。他悄悄从树洞里爬出来，抄了一把附近树枝削的粗糙木棍，然后猫着腰跟了上去。

那两个山民绕了一圈，没找到啥，悻悻地往山林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