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简晏坐在主位，指间的钢笔在桌面上摩挲，骨节分明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全公司没人敢在他面前掉链子，更别提大老板亲自拍板的事，居然被小姑娘叫停了。

“简总，”苏晚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软糯却带着股韧性，“我考虑过了，这个项目要动用太多核心资源，短期内回报率不高……”

简晏头也没抬，手指摩挲的力道加重：“苏小姐是觉得我太保守了？”

空气瞬间僵住。苏晚墨攥紧了手里的项目计划书，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。她知道简晏的冰山脸下藏着什么，那双眼睛看人像在剐，可偏偏就对她例外。自从大学那会儿，这个高冷竹马就抱着她写完的论文夸漂不漂亮，她以为那是少年心性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不是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
“担心我舍不得？”简晏终于抬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冷飕飕的戏谑，“还是担心这个项目万一搞砸了，你那点小心思露馅？”

苏晚墨脸颊发烫。烎，他怎么知道……难道大学那点小动作都记着？她甩甩头，决定棋子下重注：“我想争取一下！假如项目成功，收益分红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简晏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保本就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发间别着的碎钻发夹，那串小玩意儿是大学时他买的，差点被她当糖吃了。“那个项目，我信任你。”

信任？苏晚墨心里噗通直跳。她闯他冰封世界这么多年，翻过几座山头才勉强站住脚，居然就这么简单被信任了？惊喜过后，是更深的忐忑。简晏没说别的，可她却要了命似的把这句话琢磨了三天三夜。

公司大楼顶楼露台的风呼呼地刮。苏晚墨踮起脚尖，望着远处墨色的天际线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简晏发来消息：【晚上加班，一起？】

她低头看了眼腕表，还有大把时间。上楼时，电梯刚好停在一层，她按了上行键，电梯门在简晏身后缓缓合上。男人高大的身影占据半边屏幕，西装革履，袖口挽起一截白皙的手腕。他没回头看，却在那几秒间，仿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