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屿手指头又敲了一下，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三点四十五分。苏念没来。

他放下手，办公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起，短促的两声铃声。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的号码，直接挂断。又响了一下，这次他接了。

“简屿？”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集团法务部张经理打来的，说有个案子需要您签字批注。”

简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文件，目光又飘向窗外。法务部张经理，他记得，上周那个决定让竞争对手暗地里笑掉大牙的案子，就是张经理负责跟进的。

“张经理说，材料都准备好了，尽快给您。”助理说完，便没了声音。

简屿挂了电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几分钟后，法务部的邮件准时弹出。他点开附件，仔细看了一遍，最后在一个角落签了字。邮件发出，他把显示器转了个方向，正好能看到外面那棵老槐树。

树上的叶子在微风中动了动，投在玻璃上的光影也跟着晃了晃。

他刚拿起手机，准备看看有没有新邮件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简屿，简屿，你…你还在吗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简屿挑眉，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谁？”

“苏…苏念啊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有点犹豫，“我…我等了你一下午。”

简屿的动作停住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门口的方向，慢条斯理地问：“有事？”

门口的人似乎被噎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办公室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简屿的光影在落地窗上拉长，把他锐利的眼神分割成几段，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那个…”苏念似乎鼓足了勇气，“我…我听说今天你要面试一个实习生，我…我能去看看吗？”

简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浅。他拿起手机，走到门口，开门的同时，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
苏念推门进来，打量着办公室，目光在那些昂贵的古董摆件上停了停，又落在办公桌那堆如山般的文件上，最后定格在简屿那张……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
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简屿，你好像比记忆里冷清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