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手里的糖掉在地上都没注意。电视里主持人正说得兴起，简屿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镜头扫过去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，依稀是公司里那个刚来不久的小助理。

“哎呀，看来我们简总不仅事业有成，还儿女情长啊！”主持人的声音辛辣又尖刻。

苏念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被嘴里那颗糖噎住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向简屿。隔着屏幕，她看得真切，简屿的表情近乎没什么变化，但握着助理手腕的手指绷得有些紧。

助理被他握得发疼，下意识想抽回来，却被简屿忽视。这细节像根刺，扎得苏念心头发疼。

她就这么在商场门口站了半天，从新闻结束到下一个节目开始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手机响了好几遍，都是林薇的，她没接，只是一遍遍看着新闻里简屿那张冰山脸。

“喂，苏念，怎么半天不回我消息？”林薇在电话里没好气地问，“你死了还是怎地？”

“我这不是看新闻呢吗。”苏念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

“少贫嘴！新闻里说你家简屿了，你倒好，一点都不激动！”林薇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，“啧啧，这简屿，真是绝情种子，一点都不知道珍惜。我告诉你，那女人我才看了两眼，看着就心机深沉，跟你简屿什么关系？”

苏念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心口堵得慌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路边那颗没捡的糖。弯腰捡起来，糖已经脏了。她皱着眉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晚上，苏念难得没去图书馆，而是在宿舍安静地看书。手机又响了，看到来电显示，她直接挂断。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屏幕上全是林薇发来的几条“你在哪儿？”“我刚才跟简屿打电话，他不接我，肯定生你的气了”“你怎么这么绝情”“你知不知道他快哭了”“我帮你去质问他！”

苏念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真的不知道简屿哭了没有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。但就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。

她放下书，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，心情复杂。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