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，你个骗子！”江凡对着那棵硬邦邦的老树又踢了一脚，树皮都差点被他踹裂。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雪花，打得他脸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了，还想让他在这穷山窝里悟道？信息差太大了吧！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像一条条小蛇，转瞬就散了。树底下铺着些干草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坐上去得使劲硌屁股。江凡把背包往草上一扔，从里头摸出半块黑面包，啃得噎得慌。

“ira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这玩意儿放三天，连点油星子都找不到，就剩点麸皮味儿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盘腿往草窝里一坐，开始琢磨晚饭。天黑得快，山里光线暗得像地狱，啥时候天亮还是个未知数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草窝边缘有点异动。江凡眯着眼，掏出根柴火棒子，警惕地晃了晃。月光惨白，照得几只耗子模样的东西，正围着那半块黑面包转悠。毛茸茸的，贼贼的。

“呵，饿死鬼投胎还是咋地？”江凡没动，打算看个热闹。耗子们挺聪明，先有只大胆的用鼻子拱了拱黑面包，发现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又气鼓鼓地跑了。不过转两圈，又发现旁边有一块碎冰块，就扑过去的。

“……”江凡差点咧开嘴笑出来。这玩意儿还懂分工？一只负责侦查，几只负责抢地盘上的残羹剩饭？山里竟然有这种活物，倒是让他意外。他蹲在那儿，看着耗子们争抢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乐呵。

吃饱喝足的耗子们哼哼唧唧地走了，江凡摸了摸下巴。这树底下咋会有耗子窝？他刨开点干草，果然挖出几个干硬的草窝，边上还有不少碎骨头渣子。看来这里不止有耗子，以前还有其他食草动物来过。

“怪不得不长毛，冷得跟狗一样。”江凡摇摇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天快黑了，他能感觉到一丝寒意爬上脊背。他往背包里塞了块干粮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往里倒了半瓶水。

“老头说要日精月华，这水怕是没法收集了。”他把瓷瓶往怀里一揣，抬头看了看上头黑压压的天空。“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，不然今晚真要冻僵了。”

江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。寒风中，他迈开脚步，朝着记忆里似乎是下风坡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