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触感钻进脑子里，我猛地睁开眼，灯没开，黑漆漆的房间看得我眼晕。鼻尖传来一股有点陌生的香味，甜甜的，偏又带着点奶腥味，很勾人。

“哥……” 一个柔软得像没骨头的小脑袋靠在我胸口，温热的鼻息蹭来蹭去，痒痒的。

我瞬间石化。

谁？！

这声音……这感觉……这该死的奶香味……是那个我一手拉扯大的，表面乖巧得像只小绵羊，实际肚子里的坏水比泥鳅还多的小子？

我僵硬地扭头，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水汽，像蒙了层薄薄的雾，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
“哥……” 弟弟的声音又轻柔了几分，手指不安分地揪着我的睡衣，小脑袋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，“你睡了吗？”

我睡？我倒是没睡，脑子里现在全是问号和惊恐。这都几点了？小祖宗你这不是在搞事情是什么？

“咳，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，“林煜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被窝里的人抬起头，委屈巴巴地看着我，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像只受了委屈的猫。

“哥，你走后，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 林煜小声嘀咕，手指揪得更紧了，“楼道里有影子，窗户外面有风声，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
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，俊秀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家伙平时不是挺能吃苦的吗？去年冬天冷水泡面都能吃出幸福感来，现在倒好，晚上睡不好觉了？

“那你……” 我想说让他回房间睡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

这家伙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。自从上次我出差回来，他好像突然“长大”了似的，各种细节都照顾得很好，但眼神那东西……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毛茸茸的诡异感。比如昨天，他说要给我画肖像画，结果画出来一个活脱脱的女神像，把我气得跳脚。

我试图拉开一点距离，手刚往后一缩，就被林煜的小手给抓住了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反而把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。

“哥，你不理我……” 林煜把脸埋得更深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，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因为那天的事？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 他提什么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