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的声音刚落，瞭望镜里的墨团就动了动，不是一个人影晃悠，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。王栓柱烟锅磕了磕，锅里剩的烟灰少得可怜，火星子哼哧哼哧地直冒，他没顾上抽，手指头往西北方向点了点。“小王，让炮NoArgsConstructor 班长，枪声好像密了点。”小马低声说，脸颊冻得通红，呼出来的气都白茫茫的。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眼睛死死盯着瞭望镜里那个模糊的墨团。王栓柱点点头，手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映得他眼窝深陷的脸有些发红。“嗯，估计是前面的小部队在摩擦了。

瞭望镜那头，炮火的闪光越来越亮，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，说是摩擦，其实已经闹得像锅滚水。小马凑近了些，迷了眼睛，急得直眨巴，“班长，他们好像在用炸药包硬砸我们前面的雪丘！”

王栓柱眯着眼，没说话。手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把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，跟刚烤完的烧饼似的。他眼神锐利，像鹰隼盯准了猎物，盯着那片枪火闪烁的区域。雪花刮在脸上像刀子，但他浑然不觉。“放近点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让炮兵主任知道，让他给前边加点‘意思’。”

小马听话地去接通了电话。炮声顿时不老实了，咚咚咚的，跟隆隆作响的打雷似的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王栓柱又把烟锅里的烟灰磕了磕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“让一营出个排，骚扰一下右翼，让他们知道咱们没闲着。”

小马咧了下嘴，露出两颗稀牙，“班长，天寒地冻的，还能有啥意思……”

王栓柱没回头，手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他抿了口刚倒好的热水，暖和的水顺喉咙滑下去，熨帖了冻得发僵的胃。“没意思就狠狠地砸，砸得他们缩回去舔屁股！操，别让那些天杀的把老子当成傻子！”

小马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但还是赶紧去传令。一营那边误以为要打大仗，赶紧从坑道里爬出来，裹着棉衣就往阵地上跑，冻得鼻涕直流，但跑起来倒也不慢。敌人的炮火果然紧了些，子弹嗅嗅地往这边飞，打在雪地上噗噗作响。

王栓柱又拿起望远镜，瞄准了敌人炮火打得最猛的那个雪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