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栓柱眯着眼，只能看见前面白茫茫一片。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积雪覆盖了，他只能跟着队伍压过的痕迹慢慢往前挪。身边的老李头咳嗽了两声，王栓柱赶紧把头往他身后缩了缩，生怕暴露自己。

" hell，这鬼天气！"老李头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风里几乎听不见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冻硬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小块递给王栓柱。

王栓柱摇摇头："老李头，我这儿还有呢。"他掏出自己的那份，也是硬邦邦的，闻着就香。

老李头把窝窝头塞到他手里："拿着，你腿脚慢，得保存体力。"说着，他拍了拍王栓柱的肩膀，"再说了，你现在就一个光杆司令，得照顾好自己。"

王栓柱嘿嘿一笑："放心吧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。"他心里清楚，老李头这是在安慰自己。他们都明白，这一路走来，谁的心里都没有底。

队伍继续往前走，每个人都是一位一位地挪。雪太深了，有些地方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。王栓柱步伐不大，但很稳，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走到目的地。

突然，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。王栓柱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年轻的战士正倒在地上，两腿被雪埋了一半，脸上还挂着血丝。

" hell，他中弹了！"老李头低声惊呼。

王栓柱赶紧跑过去，蹲下身查看情况。那年轻的战士没有了动静，脸上都是血，显然已经不行了。

" hell，别动！"王栓柱赶紧按住他的身体，检查他的伤口。子弹从大腿穿过，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裤腿。

" hell，得想办法救他。"老李头焦急地说。

王栓柱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树。他迅速爬上去，砍下几根干燥的树枝下来。然后又折断一些细树枝，用来做支架。

他们将伤员拖到雪坑里，用树枝架起一个简易的担架。王栓柱用自己身上最厚的一件棉袄盖在伤员身上，尽量保暖。

" hell，我们得快点了。"老李头焦急地看着王栓柱。

王栓柱点点头，开始搬运伤员。他们轮流上阵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抽自己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