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王风踩着湿滑的台阶往上走,手里攥着半块黑漆漆的糍粑,这是他今天最后的口粮了。
"吴老伯,我来了。" 他喊道。
东厢房门前传来咳嗽声,一个须发皆白的乡下老头背着手走出来,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:"来啦?给,家里刚烙的饼,还热乎着呢。"
王风咧嘴一笑接过饼,顺手把糍粑塞进怀里:"谢啦,吴伯。今天可没少吃糍粑,这饼丝儿香得很。"
老头摆摆手,浑浊的眼睛往他怀里瞅了瞅,突然压低声音:"小王啊,东边山上的狼...又出没啦。后生哥们儿可不敢去打猎了。"
王风往怀里揣着饼的手紧了紧。他刚满十八,自打爹娘去年染瘟疫过世后,就守着这个破败的山神庙,跟着吴老伯学做吃食。前阵子庙里来了个走南闯北的打猎师傅,教了他们几招粗浅的拳脚,还连夜把庙里的那面破铜锣敲了,说是能吓退野兽。
可昨天,那师傅的独子张小虎还是被狼叼走了,连尸体都没找见。
"狼多吗?" 王风搓着手上的雨水。
"不多,就两三头。可那玩意儿饿狠了,连野猪都敢抢。" 吴老伯摇摇头,突然叹气,"前年瘟疫之前,我们这里还不过百户人家呢...现在啊,就剩咱们这几个老光棍了。"
王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爹说过,这山神庙曾经有七八十户人家,赶集的队伍能绕庙门两圈。可现在,放眼望去,十家连八家都不到,田地荒芜着,连野草都比人长得快。
他突然想起来,来庙里第几天的时候,在化缘回来的路上,他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一片枯草丛里。低头一看,那枯草丛中间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,正冲他咧牙。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,疯跑回庙里才发现,那是个指甲盖大的黑色雕像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那会儿他还以为是野猫拉的魂,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来,那东西根本不是猫。
"吴伯," 王风突然开口,"您见多识广,这庙里...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讲究?"
吴老伯浑浊的眼睛瞪大了几分:"讲究?就你小子问这个?" 他踱了两步,"前些年庙里来过几个道士,挖出块石碑,上面刻着...呃...反正我也没看懂,就当块废铁卖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