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味儿。不是那种新装修完的刺鼻味，也不是厕所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臭，倒像是…老宅子翻新过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潮湿的土坯味，还夹杂着点霉味和一股淡淡的…血腥气？

他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揉揉眼睛，手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眼皮，而是一片温热的、带着些粘稠感的皮肤，像是…被人头皮掀开了一层，下面露出的白森森的颅骨。

“呃？”林凡喉咙里挤出个音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不对！

他猛地坐起身，或者说，是上半截身子用尽吃奶的力气从一堆枯骨里拱了出来。视野瞬间清晰，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不见日月，只有几缕惨淡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地，干裂得像老人的皮肤，几株泛着枯黄的杂草顽强地钻出来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泥点。

远处，断壁残垣之间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活动的影子，扛着粗糙的木刀，穿着打补丁的破布衣服，正将一些同样穿着破烂、但明显瘦弱得多的身影往一个巨大的、用骸骨搭建的“祭坛”上拖。

祭坛周围，跪满了面色惶恐、眼神空洞的人，他们双手反绑在背后，脖颈上套着生锈的铁环，看样子…下一秒就要成为祭品。

“搞…搞什么啊？”林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…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条纹衬衫，也不是去年在批发市场买的廉价T恤，而是一身宽大的、明显是龙纹的…皇帝的新衣？

不，这衣服入手的感觉更像丝绸，顺滑得吓人，上面还隐隐传来某种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挂着一个拳头大小、温热的玉佩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——‘御令’。

“系统？”林凡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。

就在他思索的时候，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

【检测到宿主苏醒，‘江山社稷系统’绑定成功，欢迎来到‘应龙大陆’-【囚笼归途】世界任务】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囚笼归途？

他什么时候进去的牢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