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醒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山里的早晨，总是带着一股子清冷。他睁开眼，摘了草帽，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珠，骨节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看了眼旁边熟睡的爹。

老爹睡得正香，脸朝下趴着，像个刚出土的 corpse。林风没叫醒他，自己爬起来，走到溪边，掬了把水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溪水让他精神一振。

山里的日子，简单得像个石头。打猎、采药、搭窝棚，天黑回山洞，点起火把，一家人啃着干粮，听着老爹讲外面世界的稀奇古怪。老爹以前是镇上的铁匠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一个人进了这深山，把林风带大。他不提过去，林风也不敢问。

但林风心里清楚，老爹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。不然，也不会有这身练出来的硬功夫，还有那把只在关键时刻才肯露面的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爹，我出山了。”林风捡了块石头，在溪边刻了几个字，推了推老爹的胳膊。

老爹哼唧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没应声。

林风也不在意，擦干脸，捡起地上的柴刀，抄在肩上，深吸一口气，踏上了出山的路。

他得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换点盐巴、布料。老爹平时总说，外面的世界，是龙潭虎穴，但总比困死在这荒山野岭强。

山里的路，崎岖得很。林风脚步轻快，几个起落就到了半山腰。今天运气不错，一头肥硕的野猪正卧在树丛里打盹。林风悄无声息地绕到野猪身后，柴刀带着风，精准地砍进了野猪的后颈。

野猪惊叫一声，蹦起来就跑，但在林风眼里，不过是慢了半拍。几步追上去，又一刀，野猪彻底没了动静。

林风解下野猪，用山里的藤蔓捆好，背在背上，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至少，今晚家里又有热乎的肉吃了。

天色渐暗，林风加快了速度。他记得镇子大概在哪个方向，但完全不熟。只能凭着感觉，往有人烟的地方走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林风猫着腰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望过去。

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，中间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，旁边几个看样子像镇上居民的，正对着那人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