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山里长大，爹是山里人，他也是山里人。山里的日子，简单说就是饿不死就成。爹靠打猎砍柴，他跟着学，斧头磨得快，鸟枪拿得稳。起始啥也不懂，后来打死了野鸡，让爹刮了毛，才知道山里好东西老鼻子多了。爹教他看山，教他听风，教他辨水。山里的学问，就这些。

这天，林风还没起，就听见山风里多了些杂音。不是老闻的呼呼风声，也不是雨前闷闷的雷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啥东西在跑。这声音不大，风一吹就没了，但林风这鼻子，在山里待了十几年，野兔钻草丛都瞒不过，这声音他听出来了。

林风咧了咧嘴，站起身。爹还在睡，脸埋在胳膊里，估计是累的。林风没叫，自己出了山。山口那片空地，他站定脚。山风一吹，啥也闻不见，刚才那声音没了。可林风总觉得不对劲，像是有啥东西在远处躲着。

转悠了半个时辰，林风决定去河边瞅瞅。河边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他天天去。树底下坐着，看河水流。那天，他刚坐下没多久，眼角就瞥见有东西。是个小家伙，兔子大的样子，灰扑扑的，四条腿一蹦一跳往林子里跑。

林风没动。山里的兔子多得很，他看一眼就过去了。可这小东西跑得不对劲，速度不快，却总在闪躲，像是在躲啥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捡了块石头，扔了过去。小东西吓了一跳，没命往林子里钻。

扔完石头，林风没跟着追。他靠着老槐树，等着。没一会儿，就听见林子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接着，一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。是个村里人，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还提着根棍子。

这人一出来，就往河边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林风没问他。这人走到老槐树下，一屁股坐倒，喘得像条狗。他看着林风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半天没说话。

林风递过去块干粮。这人接过去，也不谢，就埋头吃了。吃完，他抬起头，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指了指林子：“那东西呢？”

那人一愣，像是吓傻了。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，声音发抖：“我……我看见……看见它往山里跑了。”

林风点点头。那人又问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