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伸出手，老爹浑浊的眼睛就瞥了他一眼，摆了摆手。那手像是被火烧过一样，红一块白一块的，粗糙的皮肤皱巴巴的，像老树皮。爹这把老骨头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
“风子，爹还能动……”话刚说完，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，哆嗦得更厉害了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按住爹的背。爹的肺像破风箱似的，一通乱响，咳得满脸通红。火光里，爹的脸扭曲得吓人。

“咳咳……毛……毛够了……”爹气管里像是卡了块骨头，咯咯作响，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。

林风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毛抓过来，熟练地一缕缕数着。外面风声呜呜地响，像是有无数怪物在嚎叫。山里的夜晚，从来都不安全。

数完，林风把毛卷起来塞进爹怀里，又从围裙里掏出个冷硬的黑馒头塞给爹。爹没接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黑黢黢的山影。爹年轻时也是猎户里的好手，可这几年，连只野兔都难得捉到了。

“爹，天亮了，咱们得把这火灭了。”林风说着，伸手朝火堆摸过去。火苗“噼啪”地跳着，照亮了灶台上几件家当：一个破旧的陶罐，半块磨得发亮的石头，还有……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爹突然抓住了林风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。“风子，爹……爹给你个东西。”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：“爹，您怎么了？”

爹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，黑布皱皱巴巴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林风疑惑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里面竟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徽记，像是某种图腾，中间一个扭曲的“山”字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林风捏着徽记，入手冰凉。

“山外的……东西……”爹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睛紧闭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……给你，别丢了。”

说完，爹的手就软了下去，往下滑，眼看就要瘫倒在地。林风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可爹身子一沉，直接栽倒在灶台上，滚烫的火炭溅了他一身。

“爹！”林风手忙脚乱地甩火，可火种早燎到裤腿上了。他撕着布条想把火扑灭，可火势太大，烧得他直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急促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