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叶凡对着那封薄薄的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”咆哮一声，把椅子往桌上一砸，震得键盘都跟着跳了跳。他盯着屏幕上“叶凡”两个被划掉的名字，肺都快要气炸了。“王八蛋！就因为项目黄了，第一句找的就是我？老李那个废物怎么不直接滚蛋？！”

他点开通知书，上面的措辞那叫一个“恳切”，说什么公司效益太好，为了“培养年轻人才”，光荣地解雇了他。叶凡把脸埋进手里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冷笑一声。培养年轻人才？培养的是跑得快、不会指着鼻子骂老板的吧？

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他拿起最后一根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霉味混着烟味，呛得人眼泪都差点出来。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“兄弟齐心，其利断金”，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？叶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睛通红，怎么看怎么像个人见人怕的泼皮无赖。

“难道真要睡桥洞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屁股扔进嘴里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辣得眼泪直流，“不行！老子既然能站着，就爬也要爬出去！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出租屋的房东，王翠花，大嗓门老太太。叶凡按下接听：“喂？”

“叶凡啊！人家王翠花跟你说个事儿！”电话那头传来王翠花的嚷嚷，“你那个室友，张伟这小子，昨晚喝多了，把墙给踹出了个洞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，处理处理！”

“踹墙了？”叶凡心头一沉，“给我五分钟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凡把电脑一顿乱摔，是什么混蛋能做出这种事？他抓起外套就冲下楼。

到了楼下，王翠花正站在单元门口指挥两个小伙子往屋里搬东西。叶凡走近，一开门，好家伙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客厅的墙上，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，边缘还是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被修补过。地上全是啤酒瓶子和碎纸屑，电视被砸得不成人形。

“张伟呢？”叶凡问。

“别提了，我把他塞民宿去了，估计醒了还得再踹几脚。”王翠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你赶紧找人把这儿收拾收拾，不然下个月房租别交了，我直接扔大街上！”

叶凡蹲下身，看着狼藉一片的客厅，心里那个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