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叶凡对着那封薄薄的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”咆哮一声，把椅子往桌上一砸，震得键盘都跟着跳了跳。他盯着屏幕上“叶凡”两个被划掉的名字，肺都快要气炸了。“王八蛋！就因为项目黄了，第一句找的就是我？老李那个废物怎么不直接滚蛋？！”

租的房子在市中心边缘，是个老旧小区。叶凡关上房门，把那封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客厅沙发上，传来房东王阿姨扯着嗓子唱歌的声音，调子跑得跟扯破的嗓子似的。

“哎呦喂，小叶啊，还没睡呢？”

叶凡烦躁地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阿姨。您自个儿忙。”

王阿姨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大苹果，在叶凡面前晃晃：“刚买的，可甜了！来来来，洗洗吃。”

叶凡没动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公司搞完裁员，他本来只想找个人合租，离那对狗男女越远越好。结果看中王阿姨这儿便宜，想着人老实的便宜出租房，谁知道来了之后发现这老太婆比那对狗男女还神。

“你帅哥，明天有没有空？老刘家的老儿子过生日，咱们去沾沾喜气？”王阿姨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我……”叶凡张了张嘴，正想说没有，一个穿着背心拖鞋的瘦高个闯了进来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。

“狗日的老刘，欠我钱不还，还跑得比谁都快……”

叶凡眼角瞥了眼，是隔壁老王，一个以撒谎闻名全栋楼的混球。他刚租了老王家隔壁，本想着离得远点，结果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
“梦凡，你跟他说，明天咱一块儿去吧！”王阿姨抓住叶凡的手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我……”叶凡想说“我明天还得面试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面试？他想死算了。被裁了三个月，投了几百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电话里一句“你不合适”就没了下文。他现在只想躺着，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哎！梦凡，就这么定了啊！”王阿姨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，喜滋滋地走了。

叶凡叹了口气，关上灯。客厅传来王阿姨和老王的说笑声，还有咀嚼苹果的声音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那个被划掉的名字，还有老李那张虚伪的脸。

本来，他以为自己会从这个破城里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