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的华天大厦顶楼，落地窗映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河，也映着林绍白那张清俊得过分却透着阴郁的脸。

他指间夹着烟，烦躁地磕着，烟灰掉了一地。面前的合同是上周刚让助理送来的，条款密密麻麻，他盯了三个小时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助理小姑娘还在楼下吃泡面，估计早到会了。

林绍白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嘲讽。这种级别的合同，她能看懂？他随手拿起内线电话，对着话筒吼了句：“叫周继阳上来！”
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，闷闷的：“林总，继阳姐在茶水间打瞌睡呢。”

林绍白：“……”

他放下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敲得咚咚响。这种时候，别人都在全速运转，就她，会跑来茶水间用纸巾垫着腮帮子睡。真是头头猪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林绍白抬眼，不耐烦道：“谁？”

“我，周继阳。”女孩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混沌。

林绍白嗤笑一声，想也没想就提高了音量：“进来！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鹅黄连衣裙的小姑娘晃晃悠悠地探进头来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里还攥着块纸巾。她似乎没睡醒，步伐有点飘，差点一步跨进来的样子。

林绍白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这是要直接睡死在顶楼？

周继阳被他看得直发毛，清醒了几分，站稳了身形。“林总，找我有事？”

林绍白指了指桌上那份被烟熏得有点黄的合同，懒懒地说：“签个字。”

周继阳接过合同，看了眼日期，差点没笑出声。这合同是上周才签的，怎么又拿出来了？她眨眨眼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钢笔就签。

签字动作流畅得过分，手腕纤细白皙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绍白意外地看了两眼，这姑娘平时看着迷糊，手写字还挺快。

签完字，周继阳把合同还给林绍白，顺手想拿旁边的水杯喝口水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水杯摔在地上，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
周继阳脸瞬间白了，慌忙蹲下去捡纸巾擦地板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林总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林绍白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狼狈地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擦水，衬着她单薄的身躯，不知怎么，嘴角居然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