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继阳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那只金属笔，笔尖在桌面上划出微小的火花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但上面的PPT内容显然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。顶楼独有的安静，只打破在每隔几分钟响起的，和下面楼层毫无关系的空调运转声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推开，林绍白端着个高脚杯走了进来。杯子是那种透明的，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，像是威士忌，又像是雪碧兑的。

“林总。”周继阳礼貌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她觉得这男人今天格外显眼，连带着手里的酒都透着一股子昂贵又扎眼的劲儿。

林绍白没说话，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巨大的声响让周继阳手一抖，差点没把笔扔出去。

“喝。”他指的是杯子里的酒。

周继阳眨了眨眼。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就是这家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助理，一堆破事围着她转，哪天见过自家老板主动叫自己喝酒。她拿起杯子抿了小口，一股辣意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她眼睛都红了。

“继续。”林绍白皱着眉，又指了指杯子。周继阳欲哭无泪，这杯酒是限量版吧？这么烈的酒，她哪见过。

办公室里弥漫着酒精味，桌上那堆合同依旧皱巴巴地躺在那里，像一群被打蔫的青蛙。林绍白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双手插兜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周继阳拿起笔，准备继续转圈圈。就在这时，林绍白突然开口了。

“周继阳。”

她停下动作，转过身。

“这份合同，你再看看。”林绍白递过来，手指修长地勾着那份资料。周继阳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已经是第三版了，她之前看的版本和现在这个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她不是没努力过，可甲方那边更改得太过频繁，根本让人跟不上。

林绍白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你说，这里怎么又错了？”

周继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。“林总，我……我可能没看仔细。”

“可能？”林绍白冷笑一声，“周助理，你是我最不希望出错的助理，可你偏偏每次都让我失望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下周，我小叔叔会过来谈合作，这份合同必须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