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这位大哥，你这车坏哪儿了？"

我揉着额角，对着眼前这位正趴在驾驶座上哼哧哼哧捣鼓的老哥喊了一声。刚拉到一半的活儿就这么算了，这月提成怕是又要泡汤。我这辆破夏利站路边散发着违和的气息，旁边一辆崭新的切诺基还冒着排气管，显然是这地界儿的熟面孔。

"哦？哎哟，怎么是你啊？"老哥猛一抬头，看见我这张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。"这不是小伟吗？来北京多久了？"

我这外号还是刚来那会儿，在批发市场送货时工头随口叫的，赖着就下来了。此刻被当面这么一问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硬着脖子回："没多久，找活干呢。"

"嗨，现在这行情，谁找活干不得碰壁？"老哥拍了拍切诺基的引擎盖，声音大得我在外面都听见。"不过你这车看着挺老实，怎么卡这儿了？"说着又凑过去看了看。

我绕到车尾，打开后备箱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，就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盒装着盗版碟的牛皮纸袋，还有一块用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——半瓶二锅头，瓶口还塞着块脏毛巾，显然是路上怕晃。想到里面那几张《无间道》和《暗战》的碟，我这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"唉，电瓶没电了。"我叹了口气，这破车三天两头得耽误事，昨晚看车时还好好地，今儿一发动就罢工。

老哥叹了口气，又看了看我的车，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小伟，我看你这明显不是来正经找工作的，能跟哥说说，你到底来北京干嘛的？"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哥说话咋这么直接。但转念一想，他在这地界儿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便干脆道："我就是想来混口饭吃，至于怎么混，谁知道呢？"心里却把那两盘碟的事又呕了一遍。

"哈哈哈，好小子，有股子冲劲。"老哥拍拍我的肩膀，"不过现在光冲不行，得会看路。你瞅瞅你周围，这车水马龙的，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？就你这身板，拎着个破包，谁都能把你当小偷。"

我这小身板确实不算壮，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。刚想怼几句，老哥却摆摆手打断我："别别别，我不是吓唬你，是提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