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擦完手，烟灰缸里又堆了三个烟头。他那间租来的小屋，除了逼仄，就剩下乱。命理盘摊在桌上，红笔在卦象上比划，嘴里还嘟囔着“水太旺，木受累”。他正琢磨着给老王那事儿怎么盘，门被拍得咚咚响。

“林风，你小子在不在啊？”外面传来张啸虎粗声粗气的吼。

林风皱皱眉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这小子，再来个声儿，隔壁老李的猫都得吓跑。“干嘛？催命呢？”他吹了吹烟灰，“一大早来，事儿挺急？”

张啸虎扑进来，后背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，眼圈发红，“事儿大了！大刘，他老母亲，昨晚找上门去，哭得天惨地惨的。说梦见老娘托梦，说家里祖坟不安分，欠了阴债，要撵她走。这要是真，咱那坟地……”

“阴债？”林风嗤笑一声，“一口棺材埋进去，安安稳稳的，哪儿来的欠债？”他顺手抄起那盘未完成的命理盘，“行，我帮你瞅瞅。要是真有事儿，我照旧上坟看看。”

张啸虎凑近了，脸几乎贴在桌上，“就是！老刘一辈子本本分分，咋就突然……”

林风把一盘黄符往旁边一扔，点燃一根没吸完的烟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来这套。真要出事儿，我上头给你 روح通个气，让他们给老刘多说句好话。晦气！今儿这天气，跟要下雨似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窗外突然噼啪响了几声。林风猛地抬头，窗外老槐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，飘进了他屋里。他皱了皱眉，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我看老王那事儿要黄。你先回去，我待会儿给你拿点安魂的香烛。”

张啸虎也不多问，挠了挠头，把怀里揣着的那沓票子往桌上一拍，“林风，少废话。加钱！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不管是黄是黑，你给我把这事摆平了！”

林风拿起那沓票子，数都没数，往兜里一塞，拍拍张啸虎肩膀：“急啥，有事儿我再找你。先滚蛋，别扰了我的雅兴。”

张啸虎狼狈兮兮地跑了，屋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得，今儿是跑不开。”他把那沓票子又掏出来，掰开一张对着阳光看了看，背面赫然写着“寻子”。他叹了口气，往炕上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