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他娘的困，困得眼皮打架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要死的艺术”啥的，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像一滩烂泥。他要去的地方是城东的老城区，具体哪条街记不清了，反正是那些老破小挨着，跟迷宫似的。车主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哥，听林风含含糊糊说要找个人办点“私事”，便没多问，估摸着也是这旮沓常见的玩意儿。

“东边那片儿，走过去就到。”大哥指了指前方，“不过天快黑了，那地方有点阴森，你小心点。”

林风摆摆手，意识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顿烧烤剩下的烧烤汁味儿。他是干啥的？灵媒啊！虽然这称号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给人通阴阳的。靠谱不靠谱，看钱给得多不多，事儿邪性不邪性。林风自己都觉得扯，但架不住有人信啊，钱到位，嘴里说几句咒语，摆弄点破玩意儿，要么解决个大问题，要么干脆翻车，反正大家各取所需，他赚个辛苦钱，还能装作很神秘的样子，挺美。

出租车一停，林风睡眼惺忪地飘下车。老城区的夜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，路灯昏黄，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小道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片地方邪乎。那中年大哥把地址报给他，摇摇头走了，留下林风一个人对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发懵。

地址是条死胡同，尽头一栋歪歪扭扭的二层小楼。楼皮剥落得厉害，黑漆漆的，像是几十年没见过太阳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楼看着就不太正经，透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他掏出手机，借着微弱的光扫了扫门上的牌匾——一块掉漆严重的木牌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王氏阴阳”之类的。

“王氏阴阳？”林风咂咂嘴，这名字听着就老掉牙了。“王大爷的买卖啊？还挺持久。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推了推那扇虚掩着的木门。

吱呀——
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开，林风差点惊跳起来。这破门比他想象的还轻，推拉间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灰尘味儿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林风习惯性地挥了挥胳膊，嘴里哈出一团白气，然后骂了声“他娘的，冻死老娘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