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咽下饼屑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把什么东西卡住了。他脸上有点红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老四那张写满“你看不起我”的脸。

“我没……我没说那个……”老三有点结巴，手指抠着粗布衣襟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咱们这种水平的，万一真遇上什么厉害角色，丢了人……”

“丢了人？”老四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，“老三，你这话说的。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？是‘怪力乱神’四个字！别人怕咱们，咱们怕……呃，咱们怕的是咱们自己犯蠢！”

老四把半块饼扒拉到手里，吧唧一口咽了。他拍拍老三的肩膀，语气挺轻松：“你看咱们这旮沓的江湖，什么怪力乱神没见过？昨天听说山那头有个人，能把自己缩成一颗弹珠，从悬崖滚下来没事儿；今天又传出来，有姑娘会用水里的鬼火当打火石。咱们呢？咱们会打架？会躲在人堆里装哑巴？完美！”

老三没胰子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向远处。老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顶破旧的毡帽在巷口阴影里晃悠，旁边蹲着几个看热闹的家伙，嘴里嚼着东西，眼睛却贼亮。

“就那？”老三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看他们不像什么善茬。”

“哦？”老四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不像法？”

“那人……”老三清了清嗓子，“他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又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他手里的玩意儿……有点邪门。”

“邪门？什么玩意儿？”老四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。

老三比划了半天，指指毡帽，又指指地上。老四还是没明白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

老三急了，把腰间鼓鼓囊囊的那个布袋摸出来，倒出一堆玩意儿在手里掂量。几块颜色怪异的小石头，一根弯得像虾须的铁丝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、里面黑乎乎看不清东西的小镜片。

“这是干啥的？”老四捡起一块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形状不像玉也不是石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三摊摊手，“我在后面捡的，就这些。”

他抬头看向巷口，眼神里有些紧张。老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几个看热闹的家伙好像察觉到什么，站直了身体，挪了挪脚步，挡住了巷子口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