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嗒"一声，手机摔在地上。王磊弯腰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八点十分。他头也不抬，直接往工位上冲。

"快点快点！"林薇扯着嗓子喊，"八点半要开晨会！"

王磊把电脑打开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。昨晚改的方案，现在得重新排格式。他咬着牙，一边调整文件一边低声骂："这帮客户，改了三遍还说不对！"

会议室里坐着七个同事，气氛尴尬。老板李强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，"看看，第三版了，这次不许再乱动！"他的眼睛扫过每个人，"今天下午五点前交终稿。"

王磊的肚子咕咕叫。他记得昨晚吃方便面时，顺手把铁盖子当碗用了。现在胃里空荡荡的，还想喝杯奶茶压压惊。

茶水间里，张浩举着奶茶杯晃悠："刚到手的冰美式，要加一份珍珠。"

"我用你的立顿红茶抵一下。"王磊伸手，"不过你得保证中午带饭来，我请客。"

张浩咧嘴笑："没问题！不过你那点工资，够买奶茶还是够请饭啊？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听说下周要裁员，你升职的事黄了？"

王磊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他搓了搓下巴，"谁知道呢，反正我下周请你们聚餐，谁要是没升上，他请。"

中午，王磊吃的是昨天剩下的泡面。他认命地捏着泡面饼，突然发现筷子不见了。抬头一看，张浩正在偷偷往他碗里夹肉。

"嘿！"王磊伸手要抢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端着的塑料盆整个倒了。汤泼了，肉飞了，他愣在原地，看着一片狼藉的手忙脚乱。

张浩憋着笑，蹲下去收拾残局。王磊也跟着蹲下，两人把肉丁拼命往汤里捞。最后勉强装了半碗，两人相视一笑，恶作剧得逞的快感。

"真饿死个人！"王磊把泡面灌进嘴里，眼泪都出来了。张浩递来纸巾，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

下午五点，王磊趴在桌上补觉。天花板上的裂纹好像在嘲笑他，他翻了个身，决定再战三百回合。就在这时，老板的敲门声响起。

"王磊，方案呢？"李强探头进来，"客户催了三次。"

王磊猛地坐起，展开方案。老板扫了一眼，皱眉："这个数据对不上啊！"

王磊心脏狂跳，他记得明明调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