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四十，闹钟不情不愿地响了第三次。王磊睁开眼，眼皮如同灌了铅，视线模糊地盯着天花板。窗帘没关严，清晨微弱的熹光透进来，给房间镀了一层灰蓝色的光晕。他拖着脚步坐起身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“又是个周一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伸手把手机扔到枕头边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昨晚十一点订的早餐外卖信息。煎饼果子，豆浆，标准的周一标配。王磊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在门口的镜子里给自己刮了眼线——昨晚赶方案到一半，不小心蹭花了。他抓起洗漱包，鬼使神差地顺手抄起桌上的钱包。

“要迟到要迟到……” 他嘴里嘟囔着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邻居们刚被吵醒，带着起床气的抱怨混在市场的叫卖声里。王磊抹了把脸，门锁滋啦一声被锁上，他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，直接穿着睡衣钻进了小区门口的出租车里。

“师傅，去东城CBD！” 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座套上还沾着昨晚泡面汤的干涸痕迹。出租车里弥漫着一股快餐店的味道，广播里放着最近热播剧的插曲。王磊闭上了眼，脑子里全是昨晚改方案的截图，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像不像在凌迟人。

四十分钟的通勤，窗外从黎明的灰蓝变成逐渐亮起的霓虹。车上的人越来越多，西装革履，神色匆匆。王磊在车窗上捏了个胡子，看着对面大厦里一块块跳动起来的人影，“活像一群打了鸡血的蚂蚁。”

公司楼下停满了车，保安在指挥着车辆。王磊把车停在最后一排，抬头望见写字楼顶的时钟，六点十五分。他的鞋带在走路太快的时候松了，趁没人和他打招呼的功夫，在地下车库补上。电梯里拥挤，他被人按得东倒西歪，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主管昨晚的邮件：“王磊，这份方案周三前给我。”

手忙脚乱地换上外套，王磊把头发往后一抓，领带歪到一半也懒得弄。茶水间里人影晃动，有人在打哈欠，有人在啃早餐，有人在接电话。王磊找了个角落接水，看着饮水机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早啊，王工。”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